民间中医良莠不齐“门派”林立,在中医药文化传承及传播上,一部分民间中医践行者实实在在的付出着努力,也有一些借此行蝇营狗苟之事的沽名钓誉之辈,这支庞大的民间中医队伍,又将如何成为中医行业中的“正规军”?
本文来源:修远基金会
本文原载《文化纵横》杂志,转自“修远基金会”公众号,仅代表作者观点,特此编发,供诸君思考。
民间中医,到底是何种形态
最近几年,我们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去私人中医诊所看病。这只是个人的感受,还是一种普遍的变化?当记者把这个问题提给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的沈志祥会长时,他肯定了记者的感受。
表面看起来,这种变化能够出现的空间是很小的。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是——处于西医全面包围的中医药在科研、资金、人才培养等方面面临诸多困境。
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推行医疗体制改革的1990年代之后,中国现代化进入快速发展时期,医疗体制也从各个方面加以改革:从医药产品生产、流通方式,到对疾病的诊断、治疗流程,再到医疗保障制度等,各方面都追求与现代化相适应的标准。
这个过程,主要是借鉴西方发达国家的经验,因此,也必然是以科学化的西医标准为指向。相形之下,中医的思想方法体现出很大的劣势,在理论和实践上都趋向危机。
因此,就主流医学潮流而言,中医似乎没有骤然升温的理由。但社会的反应却并非如此。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市场化改革在使中医边缘化的同时,也提供了民间中医再次复生的空间。
随着人们消费能力的提高,以及消费个性需求的增长,私人诊所、保健机构逐渐在民间兴起,吸引了为数众多的就医者;中医传统式师徒相承的培养方式也逐渐恢复,一些人甚至从长期的爱好者转而成为专业人员。
到目前为止,在相关管理部门注册的民营医疗机构14万家,其中中医接近4万家。(该数据未经编者核实)“在农村或者边远山区有一部分没有登记在册的民间中医,一般是拜老中医为师学艺,治疗效果也不错,这部分人的数量还不少。”沈志祥会长介绍说,“继承和发扬祖国的医药学遗产,民间中医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那么,这个在当代市场社会中形成的“民间中医”,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形态?在那略有些神秘色彩的中医治疗术背后隐藏着的中医的身体与疾病观又是什么?在当代生活中,复归传统医学的患者,有着什么样的心理动机?
在民间社会勃兴的中医传统诊疗方法,在其与现代社会动态融合的过程中,又会形成什么样的发展方向……针对这种种难解的问题,记者走访了多家诊所,采访了从管理者、行医者到患者等多种角色,力图对这些问题,梳理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轮廓来。
中医“江湖”的传统特色
民间中医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初步估计,全国大概至少有30多万人以上。这其中有大中专院校毕业的,有跟师学徒出身的、有乡村医生出身的、也有自学成医的。总之,成分复杂,良莠不齐,是一支自生自长的中医队伍。
通过走访和调查,记者发现北京地区的民间中医组织和个人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
▌第一种是名家荟萃,以平心堂最为典型。
由原卫生部部长崔月犁后人在1999年创立的平心堂,汇聚数位北京著名的老中医,像费开扬、樊正伦都是北京人耳熟能详的老中医。此外,医院的中青年中医骨干也在聘请之列。“患者去医院挂名医号看病比较难,因此不少人愿意到私立门诊来请专家看病”,中医药管理局科研处长屠志涛这样解释患者的青睐。
▌第二种是以核心人物来维系的,施小墨诊所、厚朴堂、刁氏脊椎保健等是其典型代表。
施小墨先生是民国四大名医施今墨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家学渊源;徐文兵先生属少壮派,自幼跟随母亲学习中医,后毕业于正规医学院校。几年前他还名不见经传,只是在小圈子里盛传此人深悉阴阳五行经络之说。近年他频频现身媒体,大部分内容是在讲与中医有关的传统文化知识,其介绍中医养生知识的博客也具有不低的网络人气。
生于1938年的刁文鲳老先生作为刁氏脊椎保健的核心人物,自幼跟随舅舅学习中医,“子午流注针灸术和中医正脊复位术”是其家学嫡传, 而这一针灸技术的至高境界在现代医学教科书上已经有名无实。
▌第三种类型是笃爱中医的民间人士。
其中“海归”人士萧宏慈的经历颇具传奇意味。他跳出金融圈走入中医领域,其初衷和过程始终抱有寻找生命终极关怀的理想。他遍访各地民间中医,两年习得拉筋、拍打、点穴、扭腰、刀功等多种中医外治方法,利用互联网和广播推广简单实用的外治手段,从其网络反馈上看,不少人受益匪浅。





